穿明末遇崇祯：我和舍友守华夏
周六的太阳，毒得粘在皮肤上。
江宸爬了三十级台阶就撑着膝盖喘，T恤后背湿成深褐色，一扯能拉出细水丝。
“早说坐观光车，你偏要爬。”
他抹把额汗，工牌撞得叮当响——“机械厂”三个字沾着上周拧螺丝蹭的油污，“这破山除了树，还有啥？”
谢景川走在前面，回头挥挥手。
“再走一百米到万春亭，能看全中轴线。
比你窝出租屋刷**软件强。”
他刚丢了博物馆临时工的活，兜里揣着张书店兼职的面试通知，捏得发皱。
江宸哼着跟上，越走越气：“周五改图纸到凌晨，组长首接署他名交上去。
转头就拉女同事说，周末去买限量包。”
他踢了踢石阶，“就给我甩一句‘年轻人多干点’，合着我是免费长工？”
谢景川突然停脚。
路边老槐树歪着脖子，树干上“明思宗殉国处”的木牌被晒得发白。
树影里，几个游客正对着树拍照，声音飘过来：“**就在这儿上吊的，惨啊。”
“惨啥？
自找的。”
江宸瞥了眼木牌，嗤笑，“杀袁崇焕，信东林党，军饷被贪得底朝天，士兵饿肚子能不反？”
“怎么就自找的？”
谢景川急了，嗓门都高了，“他十七岁**就扳倒魏忠贤，天天批奏折到后半夜，衣服都打补丁！”
“补丁能当军饷？”
江宸挑眉，“孙传庭有本事，他催着出兵，粮草都没备齐就赶人去战场，活活战死！
这叫会用人？”
“那是他没看清谁是真能臣！”
“皇帝分不清忠奸，就是无能！”
“两位小哥，对**的看法，挺有代表性啊。”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两人转头，见个穿藏青制服的男人，胸前“景山讲解员”的牌子晃了晃，手里拎着扩音小喇叭，鬓角挂着汗。
“我在这儿干十六年，你们这争论，每天都能听见。”
谢景川脸一红，挠挠头：“您懂这个？
我学历史的，有点较真。”
讲解员往槐树下一站，指了指远处的故宫角楼。
“**是有中兴心，没中兴命。”
他声音不高，却盖过蝉鸣，“他接的摊子，***了——万历三十年不上朝，天启宠着魏忠贤，文官结党成了盘根错节的网，武将惜命怕打仗。”
“所以他缺能臣！”
谢景川立刻接话，掰着手指头数，“卢象升敢打，孙传庭会治兵，袁崇焕能守辽东。
要是信他们到底，李自成早灭了，清军也打不进来！”
“哟，小伙子记性不错。”
讲解员乐了，蹲下身捡起片槐叶，“可你想过没？
卢象升打仗，军饷被文官卡着；孙传庭练兵，**催着出兵；袁崇焕守辽东，流言一刮就被猜忌。
不是**不想用，是他动不了那些人。”
“动不了就杀！”
江宸在旁喊，“我组长抢我功劳，我都敢跟他吵，皇帝还能怕文官？”
讲解员笑出声：“杀一个，牵出一串。
**杀过**的，一查连内阁大臣都牵扯在内。
他敢动吗？
动了，朝堂就空了，没人干活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烂下去！”
谢景川急得摆手，“只要把能臣放在关键位置，军饷盯紧，肯定能翻盘！”
“翻盘难啊。”
讲解员摇头，“明朝像辆散架的车，轮子掉了，轴也断了。
你换个好车夫，换两匹好马，也跑不起来。
不是一两个能臣能救的。”
“我不信！”
“你是没见过真正的烂摊子。”
讲解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明十三陵看看吧，万历的地宫一逛，就知道明朝的病根，早埋在几十年前了。”
他挥挥手，“我接下一波游客了，你们慢慢争。”
讲解员走后，两人还在吵。
一路拌嘴下山，江宸越吵越饿，拽着谢景川进了便利店。
“老板，两箱青岛纯生，一包酱牛肉，再来袋煮花生。”
他拍着工牌，“记他账上。”
谢景川没反驳，掏出手机扫码。
他知道，江宸这是把职场的憋屈，全撒在这顿酒里了。
回到江宸的出租屋，推开门就是股霉味。
墙皮掉了大半，空调吱呀响着吹热风，桌上堆着零件和图纸。
江宸“啪”地启开两瓶啤酒，罐口撞得叮当响：“干！”
啤酒下肚，江宸的话**彻底开了。
“你说这班还有必要上吗？
组长抢功劳，经理让我买烟，我不买，现在连采购清单都不给我碰。”
他夹块酱牛肉塞进嘴，嚼得用力，“就像**，底下全是蛀虫，他再勤政有屁用？
我再努力，也是给别人当垫脚石。”
“不一样。”
谢景川灌了口酒，“**是没选对人，你是没找对地方。
我今天面试的书店老板，说我懂历史，让我下周一去上班。”
“书店能挣几个钱？”
江宸挑眉，“够交房租吗？”
“慢慢来。”
谢景川没急，“就像救大明，得一步一步来。
先稳住军饷，再练新兵，最后收拾**的——又说这个！”
江宸打断他，“我跟你说，换我是**，谁贪军饷就抄家，谁拥兵自重就砍头！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点都不懂？”
“砍头能解决问题？”
谢景川急了，“那些文官盘根错节，你砍一个，十个跟你急。
**杀了魏忠贤，东林党更没人管了，贪得更狠！”
“那你说咋办？”
江宸把啤酒罐往桌上一磕，“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吃空？”
“找靠谱的人搭班子！”
谢景川指着他，“比如你，懂机械，去管军械；我懂历史，帮着出主意。
咱们联手，先把陕北的乱局稳住，再调兵守辽东——想得美。”
江宸嗤笑，“到了明末，我先造个蒸汽机，让你看看啥叫工业**。”
他嘴上不屑，却又启开一瓶酒，“先说好，真去了，你得给我整个官做，至少管饭。”
“没问题！”
谢景川举着酒罐，“我跟**举荐你，就说你是‘军械奇才’！”
啤酒沫溅在图纸上，江宸突然指着手机：“你看，明十三陵的定陵地宫，出土了万历的金丝翼善冠，纯金的，一斤多重。”
“不止这个。”
谢景川凑过去，“还有孝靖皇后的凤冠，镶了几百颗宝石。
万历三十年不上朝，朝政全被文官把持，这才是明朝的病根。”
“明天去看看？”
江宸突然说，“反正周末没事，总比窝在这儿吵架强。”
谢景川眼睛一亮：“真去？
定陵、长陵都得逛，我给你讲万历怎么摆烂的，比导游说得细！”
“门票你掏。”
江宸提条件，“谁让你吵不过我。”
“我没输！”
“你就输了！”
两人吵着碰了碰罐，酒液洒在桌角。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落在堆着的零件上。
江宸趴在桌上，手指点着手机里的十三陵攻略，嘟囔着：“定陵地宫的石门得拍张照，听说有千斤重。”
“还有长陵的棱恩殿，金丝楠木的柱子，十个人都抱不过来。”
谢景川补充，说着打了个酒嗝。
不知过了多久，谢景川被江宸推醒。
“别睡了，回你屋去，明天还得早起。”
江宸的声音带着醉意，自己也摇摇晃晃的。
谢景川撑着桌子站起来，看见空啤酒罐倒了一地，图纸上沾着酱牛肉的油星。
“明早七点，我来叫你。”
“知道了。”
江宸摆摆手，歪倒在沙发上，“别忘了带相机，拍点碑刻回来。”
谢景川点点头，轻手轻脚带上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照出他的影子。
他摸了摸兜里的面试通知，突然觉得——明天的十三陵之行，说不定真能解开他心里的不少疑惑。
江宸爬了三十级台阶就撑着膝盖喘，T恤后背湿成深褐色，一扯能拉出细水丝。
“早说坐观光车，你偏要爬。”
他抹把额汗，工牌撞得叮当响——“机械厂”三个字沾着上周拧螺丝蹭的油污，“这破山除了树，还有啥？”
谢景川走在前面，回头挥挥手。
“再走一百米到万春亭，能看全中轴线。
比你窝出租屋刷**软件强。”
他刚丢了博物馆临时工的活，兜里揣着张书店兼职的面试通知，捏得发皱。
江宸哼着跟上，越走越气：“周五改图纸到凌晨，组长首接署他名交上去。
转头就拉女同事说，周末去买限量包。”
他踢了踢石阶，“就给我甩一句‘年轻人多干点’，合着我是免费长工？”
谢景川突然停脚。
路边老槐树歪着脖子，树干上“明思宗殉国处”的木牌被晒得发白。
树影里，几个游客正对着树拍照，声音飘过来：“**就在这儿上吊的，惨啊。”
“惨啥？
自找的。”
江宸瞥了眼木牌，嗤笑，“杀袁崇焕，信东林党，军饷被贪得底朝天，士兵饿肚子能不反？”
“怎么就自找的？”
谢景川急了，嗓门都高了，“他十七岁**就扳倒魏忠贤，天天批奏折到后半夜，衣服都打补丁！”
“补丁能当军饷？”
江宸挑眉，“孙传庭有本事，他催着出兵，粮草都没备齐就赶人去战场，活活战死！
这叫会用人？”
“那是他没看清谁是真能臣！”
“皇帝分不清忠奸，就是无能！”
“两位小哥，对**的看法，挺有代表性啊。”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两人转头，见个穿藏青制服的男人，胸前“景山讲解员”的牌子晃了晃，手里拎着扩音小喇叭，鬓角挂着汗。
“我在这儿干十六年，你们这争论，每天都能听见。”
谢景川脸一红，挠挠头：“您懂这个？
我学历史的，有点较真。”
讲解员往槐树下一站，指了指远处的故宫角楼。
“**是有中兴心，没中兴命。”
他声音不高，却盖过蝉鸣，“他接的摊子，***了——万历三十年不上朝，天启宠着魏忠贤，文官结党成了盘根错节的网，武将惜命怕打仗。”
“所以他缺能臣！”
谢景川立刻接话，掰着手指头数，“卢象升敢打，孙传庭会治兵，袁崇焕能守辽东。
要是信他们到底，李自成早灭了，清军也打不进来！”
“哟，小伙子记性不错。”
讲解员乐了，蹲下身捡起片槐叶，“可你想过没？
卢象升打仗，军饷被文官卡着；孙传庭练兵，**催着出兵；袁崇焕守辽东，流言一刮就被猜忌。
不是**不想用，是他动不了那些人。”
“动不了就杀！”
江宸在旁喊，“我组长抢我功劳，我都敢跟他吵，皇帝还能怕文官？”
讲解员笑出声：“杀一个，牵出一串。
**杀过**的，一查连内阁大臣都牵扯在内。
他敢动吗？
动了，朝堂就空了，没人干活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烂下去！”
谢景川急得摆手，“只要把能臣放在关键位置，军饷盯紧，肯定能翻盘！”
“翻盘难啊。”
讲解员摇头，“明朝像辆散架的车，轮子掉了，轴也断了。
你换个好车夫，换两匹好马，也跑不起来。
不是一两个能臣能救的。”
“我不信！”
“你是没见过真正的烂摊子。”
讲解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明十三陵看看吧，万历的地宫一逛，就知道明朝的病根，早埋在几十年前了。”
他挥挥手，“我接下一波游客了，你们慢慢争。”
讲解员走后，两人还在吵。
一路拌嘴下山，江宸越吵越饿，拽着谢景川进了便利店。
“老板，两箱青岛纯生，一包酱牛肉，再来袋煮花生。”
他拍着工牌，“记他账上。”
谢景川没反驳，掏出手机扫码。
他知道，江宸这是把职场的憋屈，全撒在这顿酒里了。
回到江宸的出租屋，推开门就是股霉味。
墙皮掉了大半，空调吱呀响着吹热风，桌上堆着零件和图纸。
江宸“啪”地启开两瓶啤酒，罐口撞得叮当响：“干！”
啤酒下肚，江宸的话**彻底开了。
“你说这班还有必要上吗？
组长抢功劳，经理让我买烟，我不买，现在连采购清单都不给我碰。”
他夹块酱牛肉塞进嘴，嚼得用力，“就像**，底下全是蛀虫，他再勤政有屁用？
我再努力，也是给别人当垫脚石。”
“不一样。”
谢景川灌了口酒，“**是没选对人，你是没找对地方。
我今天面试的书店老板，说我懂历史，让我下周一去上班。”
“书店能挣几个钱？”
江宸挑眉，“够交房租吗？”
“慢慢来。”
谢景川没急，“就像救大明，得一步一步来。
先稳住军饷，再练新兵，最后收拾**的——又说这个！”
江宸打断他，“我跟你说，换我是**，谁贪军饷就抄家，谁拥兵自重就砍头！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点都不懂？”
“砍头能解决问题？”
谢景川急了，“那些文官盘根错节，你砍一个，十个跟你急。
**杀了魏忠贤，东林党更没人管了，贪得更狠！”
“那你说咋办？”
江宸把啤酒罐往桌上一磕，“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吃空？”
“找靠谱的人搭班子！”
谢景川指着他，“比如你，懂机械，去管军械；我懂历史，帮着出主意。
咱们联手，先把陕北的乱局稳住，再调兵守辽东——想得美。”
江宸嗤笑，“到了明末，我先造个蒸汽机，让你看看啥叫工业**。”
他嘴上不屑，却又启开一瓶酒，“先说好，真去了，你得给我整个官做，至少管饭。”
“没问题！”
谢景川举着酒罐，“我跟**举荐你，就说你是‘军械奇才’！”
啤酒沫溅在图纸上，江宸突然指着手机：“你看，明十三陵的定陵地宫，出土了万历的金丝翼善冠，纯金的，一斤多重。”
“不止这个。”
谢景川凑过去，“还有孝靖皇后的凤冠，镶了几百颗宝石。
万历三十年不上朝，朝政全被文官把持，这才是明朝的病根。”
“明天去看看？”
江宸突然说，“反正周末没事，总比窝在这儿吵架强。”
谢景川眼睛一亮：“真去？
定陵、长陵都得逛，我给你讲万历怎么摆烂的，比导游说得细！”
“门票你掏。”
江宸提条件，“谁让你吵不过我。”
“我没输！”
“你就输了！”
两人吵着碰了碰罐，酒液洒在桌角。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破窗户照进来，落在堆着的零件上。
江宸趴在桌上，手指点着手机里的十三陵攻略，嘟囔着：“定陵地宫的石门得拍张照，听说有千斤重。”
“还有长陵的棱恩殿，金丝楠木的柱子，十个人都抱不过来。”
谢景川补充，说着打了个酒嗝。
不知过了多久，谢景川被江宸推醒。
“别睡了，回你屋去，明天还得早起。”
江宸的声音带着醉意，自己也摇摇晃晃的。
谢景川撑着桌子站起来，看见空啤酒罐倒了一地，图纸上沾着酱牛肉的油星。
“明早七点，我来叫你。”
“知道了。”
江宸摆摆手，歪倒在沙发上，“别忘了带相机，拍点碑刻回来。”
谢景川点点头，轻手轻脚带上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照出他的影子。
他摸了摸兜里的面试通知，突然觉得——明天的十三陵之行，说不定真能解开他心里的不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