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春半，山水新程

过了几天，沈彻又喝多了回来。

他倒在沙发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过去扶他，听见他含混地喊了声：“薇薇......”

我手一顿。

他又叫了一遍：“薇薇安......”

声音很轻，像梦里呢喃。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有点冷。

他翻了个身，睡熟了。

我走回卧室，关上门。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捂着嘴，怕出声。躲进卫生间，把水龙头开大。

水声哗哗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得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彻在外面敲门。

“苏雯？”他声音还带着醉意，“你干嘛呢？”

我赶紧擦脸，开门出来。

他皱眉看我：“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我低头想走过去。

他拉住我：“又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我甩开他的手：“真没事，睡吧。”

他叹了口气，有点不耐烦：“一天天的，净闹情绪。”

说完转身回床上去了。

我站在客厅，听见他很快又打起鼾。

我蹲下来，把脸埋在臂弯里。

他喝醉了，喊的是别人的名字。

我摸出手机，凌晨两点。

拨通了妈**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声音带着睡意：“雯雯？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妈，我想离婚。”

那边沉默了几秒。

“说什么胡话呢？”妈妈清醒了些，“大半夜的，沈彻欺负你了？”

“他外面有人了。”我说。

妈妈叹了口气：“男人都这样，你睁只眼闭只眼吧。”

“我忍不了。”

“忍不了也得忍！”妈妈声音高了点，“你离了婚怎么办？”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你都三十了，离了谁还要你？”妈妈继续说，“家里可没地方让你住。”

我听见爸爸在**音里问怎么了。

妈妈压低声音：“**身体不好，别让他操心。回去好好过日子。”

电话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响着。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客厅里传来沈彻的鼾声，一阵一阵的。

窗户没关严，风吹进来有点冷。

我抱着膝盖，突然想起小时候摔倒了，妈妈总会跑过来扶我。

现在不会了。

长大就是这样的吗？

第二天下午，薇薇安发来消息。

“嫂子，晚上老地方聚会，你来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

打开沈彻的聊天窗口，上条信息还是三天前。

我问他回不回来吃饭，他没回。

我打字：“都有谁去？”

薇薇安秒回：“就我们几个同学，都带家属呢。”

她发来个捂嘴笑的表情。

“沈彻说你怕生，让我多邀请你几次。”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有对夫妻在散步，丈夫给妻子拎着包。

我打给沈彻，响了七八声他才接。

“喂？”**音很吵，像在KTV。

“晚上同学会？”我问。

他顿了顿：“嗯，几个朋友聚聚。”

“薇薇安叫我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来干嘛？”他语气有点急，“都是男的，你来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