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回家,却成了诸界行者

我只想回家,却成了诸界行者

初五是只奶牛猫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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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陈卫东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王皓陈卫东的都市小说《我只想回家,却成了诸界行者》,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初五是只奶牛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医院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白墙,惨白的,泛着消毒水浸泡过的冷光,在视线里无声地倾斜、扭动。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那声音钻进耳朵,在里面搅成一团黏糊糊的、叫人烦躁的漩涡。脚下米黄色的塑胶地板,一格,一格,向前延伸,花纹扭曲着,像是要活过来,缠住王皓的脚踝。他停了下来,喘了口气。手里捏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低头看,是个暗红色的塑料皮本子。封面有几个烫金的字,笔画复杂,扭在一起,他认不全。翻开,里面是...

精彩试读

医院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

白墙,惨白的,泛着消毒水浸泡过的冷光,在视线里无声地倾斜、扭动。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那声音钻进耳朵,在里面搅成一团黏糊糊的、叫人烦躁的漩涡。

脚下米**的塑胶地板,一格,一格,向前延伸,花纹扭曲着,像是要活过来,缠住王皓的脚踝。

他停了下来,喘了口气。

手里捏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低头看,是个暗红色的塑料皮本子。

封面有几个烫金的字,笔画复杂,扭在一起,他认不全。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有表格,印着些弯弯曲曲的线,红的,蓝的。

最上头,贴着一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头发花白,眼神空茫茫的,首首地看着前方。

有点眼熟。

旁边印着名字,两个字,第一个字……好像是……?

他感到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突然这两个字的墨迹糊开了,晕成两团小小的、深蓝色的污渍,怎么也看不清。

王皓盯着那墨团,用力地想。

头开始隐隐作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好像是王字,王什么?

王……远?

还是王……海?

不对。

好像都不是。

那墨团在眼前放大,***,仿佛有生命,要把底下盖着的东西彻底吞吃掉。

算了!

他合上本子,塞进身上那件灰蓝色条纹病号服的口袋。

口袋很深,本子滑进去,没什么重量。

他得去找。

找什么来着?

哦,对了,鸽子。

一只会说话的鸽子。

白色的,翅膀尖上有点灰,眼睛像两颗亮晶晶的、会转动的黑豆子。

它停在天台的栏杆上,咕咕地叫,然后转过头,用那双黑豆眼看着他,清晰地说:“老王,该回去了。”

声音有点沙哑,像隔壁床总是咳嗽的老杨头。

妻子……妻子昨天还提过,说老杨头上个月就走了。

可鸽子明明说了话。

它说了,它就一定在等他。

天台,他得去天台。

王皓的脚步又拖沓地挪动起来。

走廊还是那么长,白墙晃得人眼晕。

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过,带起一阵风,没人看他,或者看了,那目光也是轻飘飘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一个穿着粉色护工服的中年女人推着轮椅过来,轮椅上坐着个更老的、头歪在一边打盹的老**。

擦肩而过时,护工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什么,是疑惑?

还是警惕?

他别开脸,加快了脚步,心里莫名地发虚。

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

左边,右边。

他站住了,茫然地看着两边几乎一模一样的走廊。

该往哪边走?

天台……天台应该在高处,要往上走。

楼梯。

对,楼梯在哪里?

王皓左右张望,额头渗出汗来,凉津津的,粘在皮肤上。

视线扫过墙上的标识牌,绿色的箭头,指向“放射科”、“检验科”、“药房”……字又都认识了,可连在一起,意思却模模糊糊,抓不住。

没有“楼梯”,没有“天台”。

一个穿着蓝格子病号服、头发稀疏的老头慢吞吞地挪过来,手里也捏着个红本子。

老头经过他身边,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又乱跑……小心给你绑起来。”

他没听清,或者说,没往心里去。

他看见前面,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一扇门,门的上半截是玻璃,玻璃外露出一角灰白色的天空。

天空!

那后面,可能就是楼梯间。

心跳得快了些,他朝着那扇门走去。

手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用力一拧,开了。

一股带着尘土味、更加阴凉的空气涌出来。

果然是楼梯间。

水泥台阶粗糙,边角磨损得厉害,灰色的,向上盘旋,隐入更深的阴影里。

向上。

他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被放大,嗒,嗒,嗒,带着回音,敲打着自己的耳膜。

墙壁是斑驳的绿色墙裙,上面有小孩子用粉笔或者石子划出的歪扭道道。

他一级一级往上爬,肺部开始发出风箱一样的呼哧声,腿也越来越沉,像灌了铅。

爬了多少层?

不知道。

每层楼都有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有个小小的、方形的玻璃窗,望进去,是另一段长得要命的白走廊。

他不敢停,怕一停下来,就忘了要去哪里,就再也动不了。

终于,他推开了一扇沉重的、漆皮剥落的铁门。

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一个趔趄,病号服紧贴在身上,灌满了风,鼓胀起来。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平台,边缘围着锈迹斑斑的绿色铁栏杆。

这就是天台。

很大,风也大,呼呼地刮过耳边,把其他的声音都盖住了。

天空是那种病恹恹的灰白色,低低地压着,没有太阳,也看不到鸽子。

他慢慢走到栏杆边。

栏杆比他腰高一点,冰凉,铁锈的颗粒粗糙地硌着手心。

他探头向下望。

下面很远的地方,是缩小的街道,像玩具一样的小汽车缓缓移动,行人成了模糊的黑点。

楼很高,风在这里更加肆无忌惮,扯着他的头发和衣服。

有点冷。

那只鸽子呢?

它不在栏杆上。

他沿着栏杆慢慢走,仔细地搜寻每一个角落。

水泥地面积着一些雨水留下的深色污渍,还有不知哪里吹来的枯叶和塑料袋碎片。

没有鸽子。

连根羽毛都没有。

是不是在另一边?

他转过身,想往天台另一头去。

就在这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也许是一截突出来的钢筋,也许只是自己发软无力的腿。

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扑去!

前方,就是栏杆的空隙。

时间,或者说是他对时间的感知,在那一刹那被猛地拉长、扭曲。

失重感骤然攫住了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抛向无底的虚空。

身体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打着旋,向下坠去。

风不再是风,变成了无数把尖利的小刀,割着脸,割着耳朵,呼啸声灌满了整个世界,又仿佛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剩下一种濒临粉碎的、绝对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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