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骨问玄

讳骨问玄

种豆子的阿飞 著 悬疑推理 2026-03-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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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梅,王守仁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讳骨问玄》是大神“种豆子的阿飞”的代表作,王秀梅王守仁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天机簿------------------------------------------,村子叫石沟子,依着一条旱季见底、雨季涨水的小河沟,背后是绵延起伏的黄土丘陵。村里人不多,几十户人家,大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我家就在村东头,一个带着宽敞院子的三间瓦房,院里有棵老槐树,不知多少年了,枝叶繁茂得像把大伞,夏天能遮住半个院子。。这是后来听母亲和村里老人念叨起来的,说是得了急症,送到镇上卫生...

精彩试读

天机簿------------------------------------------,村子叫石沟子,依着一条旱季见底、雨季涨水的小河沟,背后是绵延起伏的黄土丘陵。村里人不多,几十户人家,大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我家就在村东头,一个带着宽敞院子的三间瓦房,院里有棵老槐树,不知多少年了,枝叶繁茂得像把大伞,夏天能遮住半个院子。。这是后来听母亲和村里老人念叨起来的,说是得了急症,送到镇上卫生所就没救过来。我没见过父亲,家里也没有他的照片,对他的印象,全是从别人只言片语的叙述中拼凑出来的模糊影子。他们说,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话不多,但干活肯下力气,对母亲也好。可惜,命短。,叫王秀梅。父亲走后,家里没了顶梁柱,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了母亲肩上。一个农村妇女,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老人,日子该怎么过?母亲没读过多少书,但性子要强,硬是咬牙扛了下来。听说父亲还在时,母亲就跟着村里的剃头师傅学过点手艺,父亲走后,她就用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在镇上租了个巴掌大的小门脸,给人理发。从最开始的生疏、忐忑,到后来手法娴熟,能理出各种时兴的发型,母亲用一把推子、一把剪刀,撑起了这个家。而这一下子,就是一辈子。我童年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天不亮就骑着那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出门,晚上常常要等天擦黑,甚至星星出来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她很少抱我,不是不爱,是没力气了。我和姐姐的衣服,永远是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饭桌上也总能有简单的热乎饭菜,这已经是她倾尽所有能给予的最好。,就跟随着我的爷爷。爷爷叫王守仁,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母亲早出晚归,姐姐要上学,照顾我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爷爷身上。与其说他照顾我,不如说,我是他小小的“跟屁虫”。,但精神矍铄,脸上皱纹很深,像我们村后山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他眼睛不大,但特别亮,看人的时候,仿佛能一下子看到你心里去。他留着花白的山羊胡子,总喜欢用手捋着。夏天,他爱穿一身洗得发灰的白色对襟褂子,下面是黑色的棉布裤子,裤腿用绑腿扎着;冬天,则是一件厚厚的、打着补丁的棉袄,腰间系条布带。他说话声音不高,慢悠悠的,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味,让人不由自主地静下心来听。,或者说爷爷,在村里、甚至在附近十里八乡,似乎都很有些特别。每天,都有人来找爷爷。他们很少空手来,有时提着一篮子鸡蛋,有时是几斤挂面,或者一块用红纸包着的猪肉,更讲究的,会用红布包着一个小红包。来的人形形**,有本村的,也有外村风尘仆仆赶来的;有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也有满面春风、千恩万谢的。他们进了院子,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王老先生在家吗?”或者“老爷子,又来麻烦您了。”,喝口粗茶。然后,他们会压低声音,急切地诉说。我那时年纪小,听不懂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词:“……孩子夜夜哭,怎么也哄不好…………家里最近老是出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想请您给看看坟地…………这婚事,您给合合八字……”有时,爷爷会问他们的生辰八字,用手指掐算着什么;有时,会让他们写个字,或者随口说个字;有时,爷爷会走出堂屋,站在院子里,眯着眼看看天色,看看远处的山形地势,又或者盯着来人看上一阵,沉默不语。,是爷爷有时候会从里屋——那间他从不让我轻易进去的屋子——拿出一些东西。有时是一个巴掌大的、油光发亮的罗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符号,爷爷会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拨动中间那根颤抖的指针;有时是一本边角都磨得起毛、纸张发黄发脆的线装书,爷爷会戴着老花镜,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地翻看;还有一次,我偷偷从门缝里看见,爷爷用毛笔,蘸着一种红色的、像是朱砂的颜料,在一张黄表纸上画着弯弯曲曲的图案,嘴里还念念有词,那神态庄重极了,让我连大气都不敢出。。有时候,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说上几句话,来人的眉头就舒展了,连连道谢;有时候,他会用黄纸画些什么,叠成三角或者方块,嘱咐来人贴身带着,或者压在枕头下、贴在门楣上;也有时候,他会摇摇头,叹口气,说“这事我管不了,您另请高明吧”,任凭对方怎么哀求,也只是摆摆手。而神奇的是,凡是爷爷说过“能办”的事,过不了多久,那些曾经愁容满面的人,大多会再次登门,脸上带着笑,提着更丰厚的谢礼,说“托您老的福,真的好了或顺了”。,爷爷简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不用像母亲那样起早贪黑,也不用像村里其他老人那样下地干活,但好像人人都需要“求”他。他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麻烦,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幼小的心灵里,充满了对爷爷的崇拜和好奇。我问过爷爷:“爷爷,您是干什么的呀?为什么大家都来找你?”,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爷爷啊,就是给人‘看看’。”至于看什么,他从不细说。,母亲和爷爷商量,觉得我不能再整天跟着爷爷“野”了,该学点规矩,认几个字。于是,母亲把我送到了村小学旁边附设的“育红班”,其实就是个***。那时候农村条件简陋,所谓***,就是借了小学的一间空教室,请了村里一个刚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的姑娘来照看十几个年纪不等的孩子。不分大班小班,说白了,就是找个地方把孩子圈在一起,别跑丢了、别磕了碰了就行,学多少知识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让大人能腾出手来干活。,我哭得撕心裂肺。我习惯了跟在爷爷身边,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听那些稀奇古怪的事,习惯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墙角蹦跳的蚂蚱,突然被关进一间满是陌生孩子、空气里弥漫着尿骚味和劣质粉笔味的教室,我害怕极了。那个叫小芳的老师,自己也还是个半大孩子,根本哄不住我。,别的小朋友都有家里大人送饭,或者带着干粮。我哭累了,缩在墙角,又饿又委屈。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爷爷瘦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用毛巾包着的铝饭盒。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的身影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一刻,我觉得爷爷像故事里踩着祥云来的神仙。,只是朝我招招手。我立刻爬起来,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腿。爷爷牵着我,走到教室外面的槐树下(似乎在那个年代,每个学校都有槐树),找了两块砖头坐下。他打开饭盒,里面是还温热的鸡蛋面,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和香油花。
“吃吧。”爷爷把筷子递给我,自己点起一袋旱烟,静静地看着我狼吞虎咽。
“爷爷,我不想在这里,我想跟你回家。”我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
爷爷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升腾、变幻。“人呐,都得上学,学本事,明事理。**不容易,让你来这儿,是为你将来好。”
“那爷爷你教我本事不行吗?你那么厉害。”我抬头,看着爷爷在烟雾后有些模糊的脸。
爷爷的手顿了顿,烟袋锅在砖头上轻轻磕了磕,目光望向了远处起伏的黄土塬,眼神有些悠远,半晌才说:“爷爷这身本事……不一样。学了,未必是福气。”
我当时不懂,只是觉得爷爷的眼神里有我看不明白的东西,像后山那些深不见底的沟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习惯了***的生活,虽然还是盼着每天放学,能跑回去跟在爷爷身后。来找爷爷的人依旧不少,爷爷依旧做着那些“看看”的事。我依旧好奇,但爷爷不说,我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观察,把那些古怪的仪式、神秘的话语、来去的人们,都藏在心里。
时间像村边那条小河的水,看似缓慢,却从不回头。姐姐秀梅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去了南方的工厂打工,补贴家用。母亲理发店生意稳定了些,脸上的愁容少了些,但白发多了。爷爷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清瘦,精神,只是背似乎更驼了一点,走路慢了一点。
我上小学,上初中,到镇上住校上高中。学业的压力,青春期的烦恼,让我离爷爷那个神秘的世界似乎越来越远。只有寒暑假回家,看到依旧有人提着礼物上门,恭敬地喊“王老先生”,我才恍然意识到,爷爷还是那个爷爷,他的世界,依然在那里,与**常所经历的物理、化学、英语单词,平行运转,互不干扰,却又真实存在。
爷爷从来不提让我学他的本事,只是在我离家去学校时,会默默往我书包里塞几个煮熟的鸡蛋,或者一点零花钱,说:“好好念书,听先生的话。”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而稳固地过下去,直到我考上大学,找到工作,把母亲和爷爷接出去……我以为爷爷会像那棵老槐树一样,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
可我忘了,树也会老。
爷爷是在我大二那年的冬天去世的,无疾而终。家里打电话来,只说爷爷年纪大了,睡过去了。我连夜坐火车赶回去,一路上脑子里空空荡荡。直到看见堂屋正中那口漆黑的棺材,看见母亲和已经嫁人、闻讯赶回的姐姐红肿的眼睛,看见爷爷安静地躺在棺材里,穿着那身浆洗得发白的对襟寿衣,脸上盖着一张黄纸,我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泪汹涌而出。
那个给我鸡蛋面、在槐树下抽烟、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世界的爷爷,真的不在了。
按照规矩,停灵三天。那三天,家里人来人往,大多是受过爷爷恩惠的乡邻,来磕个头,上炷香,说几句“老爷子是喜丧”、“****”之类的话。我机械地跪在灵前还礼,感觉灵魂抽离了身体,悬浮在半空,看着下面的一切。
第三天晚上,守灵的最后时刻。帮忙的乡邻都陆续回去休息了,准备第二天一早出殡。母亲和姐姐也熬不住,被我劝去里屋眯一会儿。灵堂里,只剩下我,长明灯,还有棺材里安息的爷爷。
烛火摇曳,将我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动不定。纸钱灰烬的味道混合着香烛的气息,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我跪在**上,看着爷爷的遗像,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幻觉般的窸窣声,从棺材方向传来。
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心脏狂跳,猛地抬头。
声音又没了。只有烛火晃动。
是错觉吧……我擦了擦眼泪,刚想低头,那声音又响了!这次更清晰一点,像是……手指划过木板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口黑漆棺材。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我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就在我几乎要夺门而出的瞬间,棺材里,传出一个极其微弱、沙哑、熟悉到让我魂飞魄散的声音:
“元儿……过来……”
是爷爷的声音!?
我吓得瘫坐在地,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鬼?诈尸?回光返照?各种从爷爷那里听来的、从乡野怪谈里看来的恐怖念头,一股脑涌上来。
“元儿……别怕……是爷爷……” 那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但确确实实是爷爷!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拉扯着我。那是爷爷啊!是把我带大、给我温暖、我世界上最亲的爷爷!就算他变成了鬼,他又怎么会害我?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颤抖着,连滚爬爬地挪到棺材边。棺材盖还没有钉死,明天一早才封棺。我哆嗦着手,用力推开沉重的棺盖一角。
长明灯的光透了进去。我看到爷爷的脸。他的脸色是一种失去生机的青灰色,但眼睛……竟然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我,里面没有死气,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急切。
“爷……爷爷?”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爷爷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几乎看不到起伏,但那微弱的声音,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朵:“元……元儿……听爷爷说……时间不多了……”
他枯瘦如柴、布满老人斑的手,不知何时从寿衣袖子里伸了出来,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移动着,似乎想抓住什么。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冰冷僵硬的手。
就在我握住他手的瞬间,爷爷的手指,用尽最后力气,在我掌心用力按了一下,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似乎从身侧极其艰难地挪动了一点,指向他腰部的位置。
“书……在我……腰带……里面……” 爷爷的眼睛紧紧盯着我,那目光仿佛有千钧重,要将什么重要的东西刻进我的灵魂,“拿出来……收好……谁也……别说……”
我完全懵了,只是凭着本能,颤巍巍地伸手,探入爷爷寿衣的腰部。寿衣很宽松,我摸到里面似乎缝着一个硬硬的、扁平的、书本形状的东西。我用力一扯,撕开一个隐蔽的夹层,一本薄薄的、颜色古旧暗沉、仿佛是用某种兽皮或特殊纸张制成的册子,掉了出来,落在我手里。
册子不大,比巴掌略宽,入手冰凉,非布非纸,触感奇特。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些模糊黯淡、难以辨认的暗红色纹路。
“这本书……” 爷爷的气息更弱了,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我不得不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叫……《天机簿》……王家……代代相传……传男……不传女……到我……是第七代……”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为什……么给我?爸他……” 我下意识地问,父亲是长子,虽然早逝,但按理……
爷爷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神复杂:“**……没这缘分……你姐姐……是女子……你……是王家……唯一的男丁了……这书……必须传下去……”
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仿佛最后一缕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书里……是咱们王家……吃饭的本事……看相、堪舆、卜筮、符咒……还有一些……别的……” 爷爷的眼神开始涣散,但依旧死死“钉”着我,“但是……元儿……你记住……吃这碗饭……有五弊三缺……”
五弊三缺?这个词我好像在爷爷和某些来访者的低声交谈中隐约听到过,但从未深究。
“鳏、寡、孤、独、残……是五弊……钱、命、权……是三缺……” 爷爷的声音越来越飘忽,像风中的残烛,“学了……用了……必占一样……或几样……你太爷爷……孤、独、缺权……我……算是占了‘孤’和‘缺钱’吧……**……短命……或许也……有关……”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父亲早逝……爷爷晚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是“孤”?爷爷一生,虽受人尊敬,但家里从未大富大贵,母亲还要辛苦理发养家,这难道就是“缺钱”?这可怕的字眼,像诅咒一样,缠绕着我们王家?
“所……以……” 爷爷的手彻底无力,松开了,但眼睛还努力睁着,“爷爷……从不逼你学……这书……给你……要不要走这条路……你自己……选……”
“如果……不学……就找个……没人地方……把它……烧了……灰……撒进河里……断了这传承……或许……能做个……普通人……”
“如果……学了……” 爷爷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但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一字一句,如同烙印:
“第一……心要正!本事……可救人……亦可害人……走歪了……万劫不复……”
“第二……莫贪!该收的收……不该取的……分文不取……**一起……灾祸立至……”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只剩气音,我全神贯注,才勉强捕捉到那几个字:
“小心……‘它们’……书里……有记载……非到万不得已……莫要深究……更不可……轻易招惹……”
“它们”?它们是谁?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问,爷爷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望着虚空,嘴里吐出最后几个破碎的音节:
“走……快走……”
然后,他头一歪,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断绝。这次,他是真的走了。那只枯瘦的手,彻底冰凉僵硬。
“爷爷!爷爷!” 我压抑地哭喊着,摇晃着他的身体,但他再无声息。
长明灯猛地爆开一个巨大的灯花,火光剧烈摇曳,将我和爷爷的侧影投在墙壁上,晃动如鬼魅。灵堂外,不知何时起了风,穿过院子,吹得老槐树枝叶哗啦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呜咽。
我跪在棺材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冰凉诡异的《天机簿》,脸上泪水未干,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茫然和沉重。
爷爷走了,带着他一生的秘密和本事,安静地走了。
但他却留给我一个更庞大、更幽深、更凶险未知的世界,和一道冰冷残酷的选择题。
是做回那个努力读书、憧憬着平凡未来的普通青年王元,还是……
翻开这本《天机簿》,踏入那个光影斑驳、吉凶莫测、伴随着“五弊三缺”诅咒的……另一个世界?
屋外,风声更紧了。丙午马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而我的人生,从爷爷咽下最后一口气、将那本《天机簿》按进我手里的那一刻起,已经走上了另一条完全未知的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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