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间立宗三十年

我在人间立宗三十年

南陵剑首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3 更新
7 总点击
萧执,魔尊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萧执魔尊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我在人间立宗三十年》,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把最后一碗绿豆汤端给街角卖绢花的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叹口气:“阿福,你这手,生得不像卖糖水的。”。,骨节分明,指腹干净得不像做过粗活的人。我笑了笑,把手缩回袖子里:“年轻时候做过几天账房,没干过重活,养得细了。”,端着碗走了。,慢慢把桌上的碗筷收进木桶。这条街叫柳叶巷,不长,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一炷香。巷子里住着的都是贩夫走卒、升斗小民,卖菜的刘大脑袋,磨刀的赵瘸子,还有隔壁那...

精彩试读


,转瞬即至。,柳叶巷的日子照旧过着。我每天出摊卖绿豆汤,萧执在院子里劈柴挑水,偶尔帮我打打下手。巷子里的邻居们该干嘛干嘛,没人问那天的事,也没人提那几个穿道袍的人。。。,这日子要暂时告一段落了。,天还没亮,萧执就起来了。。,其实就是根木柴,是他从柴堆里挑出来的,削了削,勉强能握。
我坐在门槛上,看他练。

他的剑法不错,根基扎实,招式干净利落,看得出是下过苦功的。只可惜太规矩了,一招一式都按着套路来,没有自已的东西。

这是名门正派的通病——教出来的弟子,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练完一套剑,收势,回头看我。

“阿福哥,怎么样?”

我点点头。

“还行。”

他眼睛一亮。

“那你能不能教我几招?”

我笑了笑。

“想学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想学**的剑。”

我挑了挑眉。

“**的剑?”

“嗯。”他握着木柴,目光坚定,“我学的是比剑的剑,不是**的剑。天枢阁教的是堂堂正正的剑道,讲究光明正大,点到为止。可那天追杀我的时候,我师兄用的剑,招招致命,根本不给我留活路。我才知道,原来剑还可以这么用。”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想学?”

他用力点头。

“确定。”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他手里的木柴拿过来。

“看好了。”

我随手一挥。

木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轻飘飘的,像是在赶蚊子。

然后我收手,把木柴还给他。

他愣愣地看着我。

“这就完了?”

“完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笑了笑。

“你往那儿看。”

我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槐树。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愣住了。

槐树的树干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痕。

从树根往上,一直延伸到树冠,整棵树被一分为二,却偏偏没有倒。

他走近几步,伸手轻轻一碰。

哗啦——

整棵树从中间裂开,朝两边倒下去,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萧执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就是**的剑。没有套路,没有招式,只有一个字——快。”

他愣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看着那棵倒下的槐树。

“这……这也太快了。”

“等你练到我这个速度,你也可以。”

他忽然回过神来,扭头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

“阿福哥,你教我!”

我摆摆手。

“先活着回来再说。”

他愣了愣,然后用力点头。

“好。”

日头升起来了。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不是道袍,是柳叶巷卖糖水穿的那身灰布短打。萧执也想换,被我拦住了。

“你穿着天枢阁的衣裳就行。”

“为什么?”

“让人知道,你是天枢阁的弟子,是被我救的,不是跟我跑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点点头。

我们走出院子,沿着柳叶巷往外走。

巷子里,卖菜的刘大脑袋正在摆摊,看见我,点点头。

“阿福,出门啊?”

“嗯,出趟远门。”

他笑了笑,没多问。

磨刀的赵瘸子坐在巷口晒太阳,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孙婆娘正好出来倒水,看见我们,愣了愣。

“哟,阿福,穿这么整齐,去哪儿啊?”

我笑了笑。

“走亲戚。”

她点点头,又看见萧执,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小伙子是你家亲戚?长得挺俊。”

萧执脸红了红,没说话。

我摆摆手,带着萧执走出了柳叶巷。

巷子外,是大街。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跟柳叶巷是另一个世界。

我站定,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窄窄的巷子。

住了半年了。

还真有点舍不得。

萧执在旁边问:“阿福哥,我们怎么去?走着去?”

我摇摇头。

“太慢。”

我抬手,轻轻一挥。

面前的空间忽然扭曲了一下,像是水面上起了涟漪。

萧执愣住了。

“这……这是……”

“缩地成寸。”我说,“一千年没用了,不知道还灵不灵。”

我迈步走进那涟漪里。

萧执赶紧跟上。

一步迈出,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热闹的街道,而是一片荒山野岭。远处有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一些宫殿楼阁的轮廓。

天枢阁。

南疆第一仙门,正道十大宗门之一。

萧执看着那座山峰,眼眶忽然红了。

“到了。”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们沿着山路往上走。

刚走几步,面前忽然出现两个人。

两个穿着天枢阁道袍的年轻修士,腰间挎剑,面无表情。

“来者何人?”

我看了他们一眼。

“应约而来。”

他们愣了愣,对视一眼,然后让开道路。

“掌门在后山设宴,请。”

后山。

天枢阁的后山是一片竹林,据说种了三千年,每一根竹子都有灵性。

我走过竹林的时候,那些竹子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害怕。

竹林尽头,是一座亭子。

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酒。

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玄色道袍,面容清瘦,目光温润。他看见我,站起身,微微一笑。

“厉兄,别来无恙。”

我看着他,没说话。

萧执在我身后,身体微微发抖。

这个人,就是假扮他师父的人。

这张脸,这具身体,确实跟萧重云一模一样。甚至连站姿、说话的语气、微笑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可是——

他的眼神不对。

萧重云的眼神,是温润中带着锐利的。那是剑修的眼神,哪怕笑的时候,眼底也藏着一柄剑。

这个人的眼神,温润是温润,却没有那柄剑。

像是……一张画。

画得再像,也是假的。

我笑了笑。

“萧掌门客气了。”

他侧身一让。

“请坐。”

我走进亭子,在石桌旁坐下。

萧执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

那人看了萧执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执儿,你也来了。”

萧执咬着牙,没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在我对面坐下,给我斟了一杯酒。

“厉兄,这一杯,敬你。”

我没动那杯酒。

“酒就不喝了。”我说,“我来,是想问一件事。”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

“请说。”

“萧重云,怎么死的?”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温和,很慈祥,像是一个长辈在包容晚辈的无礼。

“厉兄,你这是哪里话?我不就是萧重云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知道执儿跟你说了些话。年轻人不懂事,被奸人挑拨,误会自已的师父,也是常有的事。厉兄你活了一千年,难道还看不透这点小事?”

我笑了笑。

“我看得透。”

“那……”

“我看得透,你不是萧重云。”

他的笑容僵住了。

只是一瞬间,然后他又笑起来。

“厉兄说笑了。”

我端起那杯酒,晃了晃,又放下。

“我见过萧重云。三百年前,在北海之滨。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人,意气风发,跟我说‘魔尊,你**太多,终有一日会有报应’。”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下去。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手握着剑,浑身剑气冲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说‘我等着’。”

我顿了顿。

“你模仿得了他的脸,模仿不了他的剑。”

亭子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

那个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

饶有兴味。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这回的笑,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的笑是温润的,慈祥的。

这回的笑,是阴冷的,诡*的。

像是换了一个人。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都说魔尊厉经天**如麻,冷血无情,没想到你这么念旧。”

我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亭外的竹林。

“萧重云确实死了。死得很惨。”

萧执在我身后,身子猛地一颤。

我没回头,只是问:“怎么死的?”

他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戏谑。

“你猜。”

我没猜。

我等着他说。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话,有些无趣地摇摇头。

“你这人,真没意思。”

他又坐回石桌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萧重云,是我杀的。”

萧执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个**!”

他往前冲,被我一把按住。

那人看都没看萧执一眼,只是盯着我。

“你不好奇我是谁?”

我看着他。

“你是谁?”

他笑了笑。

“我叫殷九。”

殷九?

我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

他看出我的疑惑,摆摆手。

“你当然没听说过。我是新来的,满打满算,才活了三百年。”

三百年?

新来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百年前,正是萧重云接任天枢阁掌门的时候。

也正是那个时候,北海之滨,我第一次见到萧重云。

三百年。

时间对得上。

我看着他。

“你是夺舍的?”

他摇摇头。

“不是夺舍。夺舍太低级了,而且副作用太大。我是——请来的。”

请来的?

我没听懂。

他笑了笑,伸手往自已脸上摸去。

然后,他撕下了那张脸。

不是比喻,是真的撕下来了。

像撕一张面具一样,他把萧重云的脸从脸上撕下来,露出底下的真容。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像个养在深闺的公子哥。

他冲我眨了眨眼。

“怎么样?我长得还行吧?”

我没理他的调侃,只是盯着他。

“你是谁请来的?”

他歪了歪头。

“你猜。”

又是猜。

我没说话,等着他说。

他等了一会儿,又无趣地摇摇头。

“你这人,真没意思。”

他把那张脸皮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

“请我来的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我脑海里飞快地过着这些年认识的人。

活着的,死了的,敌人,朋友,仇人,路人——

一个个名字闪过,又一个个排除。

他看着我思索的样子,忽然笑了。

“别猜了。你猜不到的。”

他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背对着我。

“那个人,你一万年前见过。”

一万年前?

我愣住了。

一万年前,我还不是魔尊,还只是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

那时候我见过的人,屈指可数。

而且,一万年了,那些人都应该死了。

除非——

我瞳孔猛然收缩。

他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兴奋。

“想起来了?”

我没说话。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万年前,死人堆里。

我爬出来的时候,看见远处站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很高大,穿着一身黑袍,看不清脸。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我活了一万年,从没见过那个人。

但我记得那个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他转身走了,是因为他觉得我没意思了。

一万年了。

那个人,居然还活着?

我看着殷九。

“他在哪儿?”

殷九笑了笑。

“你终于问了。”

他没回答,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竹林深处,慢慢走出一个人。

一身黑袍。

高大的身影。

看不清脸。

跟一万年前,一模一样。

他走到亭子前,停下脚步。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沙哑,很苍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厉经天,好久不见。”

我站起身,看着他。

一万年了。

这个人,果然还活着。

萧执在我身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人的气息太强了,强到连我都感到了一丝压迫。

那是超越这个境界的气息。

超越元婴,超越化神,超越合体——

那是大乘期的气息。

修真界的巅峰。

这个人,是大乘期修士。

一万年前,他就是大乘期。

一万年后,他还是大乘期。

大乘期的寿命只有三千年,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看着我,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死?”

我没说话。

他笑了笑。

“因为我不是人。”

不是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妖。”

妖?

我皱眉。

妖能活一万年,倒是不奇怪。

可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大乘期的妖?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你不好奇我是什么妖?”

我看着他。

“什么妖?”

他笑了。

笑得很诡异。

然后他张开嘴。

嘴里,有两根长长的东西,从牙床上伸出来。

不是獠牙。

是——

触须?

我瞳孔猛然收缩。

我想起来了。

一万年前,有个传说。

传说上古时期,有一种妖,能吞噬一切。

吞噬人,吞噬妖,吞噬灵气,吞噬天地。

那种妖,叫——

噬。

只有一个字,噬。

据说这种妖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批生灵,以吞噬为生,什么都吃。后来被天道所忌,降下天罚,全部灭绝。

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只活着的。

而且活到了现在。

他收起触须,看着我。

“认出来了?”

我没说话。

他忽然笑了。

“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打。”

我盯着他。

“那你来干什么?”

他走到亭子里,在石桌旁坐下。

殷九赶紧给他斟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

我挑了挑眉。

堂堂大乘期妖修,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找我帮忙?

他看着我,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这么强,为什么需要你帮忙?”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他叹了口气。

“因为,我快死了。”

快死了?

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快死了?

他点点头。

“我活了一万三千年。噬的寿命,理论上是一万年。我靠吞噬活下来的修士**,多活了三千多年。但现在,不行了。”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

“我吞噬了太多人,他们的魂魄在我体内冲撞,想反噬我。我快压不住了。”

我沉默了一息。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

“帮我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

“天道碎片。”

天道碎片?

我愣住了。

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天地初开时,天道崩碎,碎片散落人间。谁得到天道碎片,谁就能掌控天道。

但那只是传说,从没人见过。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有这东西?”

他点点头。

“确定。一万三千年前,我亲眼见过。”

我沉默了一会儿。

“在哪儿?”

他笑了。

“这就是问题。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

他看着我,目光忽然变得很奇怪。

“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个人知道。”

“谁?”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我的胸口。

我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

“那个人,在你体内。”

我体内?

我皱眉,内视自身。

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头。

“你看不见的。他藏得很深。”

他顿了顿,忽然说了一句话。

“厉经天,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能活一万年?”

我愣住了。

对。

我为什么能活一万年?

我是人族修士,人族修士的寿命只有三千年。就算修炼到大乘期,也不过五千年。

可我活了一万年。

比大乘期修士多活了五千年。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看着我的表情,点点头。

“你体内,有东西。那东西,让你活了一万年。”

我盯着他。

“什么东西?”

他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东西跟天道碎片有关。”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帮我找到天道碎片,我帮你取出那东西,让你做真正的人。”

真正的人?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

“你以为你还是人吗?”

我愣住了。

他转过身,往竹林里走去。

“三日后,北海之滨。你考虑好了,来找我。”

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殷九冲我笑了笑,跟着走了。

亭子里,只剩下我和萧执

萧执愣愣地站着,像是傻了一样。

我低头看着自已的手。

这双手,还是人的手。

可他说,我不是人。

那我是谁?

一万年。

我活了一万年。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是谁?

我是什么?

萧执忽然开口,声音发抖。

“阿福哥,你……”

我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他赶紧跟上。

走出竹林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亭子。

亭子还在,石桌还在,酒还在。

只是人走了。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我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云。

云很白,天很蓝。

跟一万年前一模一样。

可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