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间立宗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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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执,魔尊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萧执魔尊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我在人间立宗三十年》,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把最后一碗绿豆汤端给街角卖绢花的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叹口气:“阿福,你这手,生得不像卖糖水的。”。,骨节分明,指腹干净得不像做过粗活的人。我笑了笑,把手缩回袖子里:“年轻时候做过几天账房,没干过重活,养得细了。”,端着碗走了。,慢慢把桌上的碗筷收进木桶。这条街叫柳叶巷,不长,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一炷香。巷子里住着的都是贩夫走卒、升斗小民,卖菜的刘大脑袋,磨刀的赵瘸子,还有隔壁那...
精彩试读
,转瞬即至。,柳叶巷的日子照旧过着。我每天出摊卖绿豆汤,萧执在院子里劈柴挑水,偶尔帮我打打下手。巷子里的邻居们该干嘛干嘛,没人问那天的事,也没人提那几个穿道袍的人。。。,这日子要暂时告一段落了。,天还没亮,萧执就起来了。。,其实就是根木柴,是他从柴堆里挑出来的,削了削,勉强能握。
我坐在门槛上,看他练。
他的剑法不错,根基扎实,招式干净利落,看得出是下过苦功的。只可惜太规矩了,一招一式都按着套路来,没有自已的东西。
这是名门正派的通病——教出来的弟子,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练完一套剑,收势,回头看我。
“阿福哥,怎么样?”
我点点头。
“还行。”
他眼睛一亮。
“那你能不能教我几招?”
我笑了笑。
“想学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想学**的剑。”
我挑了挑眉。
“**的剑?”
“嗯。”他握着木柴,目光坚定,“我学的是比剑的剑,不是**的剑。天枢阁教的是堂堂正正的剑道,讲究光明正大,点到为止。可那天追杀我的时候,我师兄用的剑,招招致命,根本不给我留活路。我才知道,原来剑还可以这么用。”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想学?”
他用力点头。
“确定。”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把他手里的木柴拿过来。
“看好了。”
我随手一挥。
木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轻飘飘的,像是在赶蚊子。
然后我收手,把木柴还给他。
他愣愣地看着我。
“这就完了?”
“完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笑了笑。
“你往那儿看。”
我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槐树。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愣住了。
槐树的树干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痕。
从树根往上,一直延伸到树冠,整棵树被一分为二,却偏偏没有倒。
他走近几步,伸手轻轻一碰。
哗啦——
整棵树从中间裂开,朝两边倒下去,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萧执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就是**的剑。没有套路,没有招式,只有一个字——快。”
他愣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看着那棵倒下的槐树。
“这……这也太快了。”
“等你练到我这个速度,你也可以。”
他忽然回过神来,扭头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
“阿福哥,你教我!”
我摆摆手。
“先活着回来再说。”
他愣了愣,然后用力点头。
“好。”
日头升起来了。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不是道袍,是柳叶巷卖糖水穿的那身灰布短打。萧执也想换,被我拦住了。
“你穿着天枢阁的衣裳就行。”
“为什么?”
“让人知道,你是天枢阁的弟子,是被我救的,不是跟我跑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点点头。
我们走出院子,沿着柳叶巷往外走。
巷子里,卖菜的刘大脑袋正在摆摊,看见我,点点头。
“阿福,出门啊?”
“嗯,出趟远门。”
他笑了笑,没多问。
磨刀的赵瘸子坐在巷口晒太阳,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孙婆娘正好出来倒水,看见我们,愣了愣。
“哟,阿福,穿这么整齐,去哪儿啊?”
我笑了笑。
“走亲戚。”
她点点头,又看见萧执,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小伙子是你家亲戚?长得挺俊。”
萧执脸红了红,没说话。
我摆摆手,带着萧执走出了柳叶巷。
巷子外,是大街。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跟柳叶巷是另一个世界。
我站定,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窄窄的巷子。
住了半年了。
还真有点舍不得。
萧执在旁边问:“阿福哥,我们怎么去?走着去?”
我摇摇头。
“太慢。”
我抬手,轻轻一挥。
面前的空间忽然扭曲了一下,像是水面上起了涟漪。
萧执愣住了。
“这……这是……”
“缩地成寸。”我说,“一千年没用了,不知道还灵不灵。”
我迈步走进那涟漪里。
萧执赶紧跟上。
一步迈出,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热闹的街道,而是一片荒山野岭。远处有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一些宫殿楼阁的轮廓。
天枢阁。
南疆第一仙门,正道十大宗门之一。
萧执看着那座山峰,眼眶忽然红了。
“到了。”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们沿着山路往上走。
刚走几步,面前忽然出现两个人。
两个穿着天枢阁道袍的年轻修士,腰间挎剑,面无表情。
“来者何人?”
我看了他们一眼。
“应约而来。”
他们愣了愣,对视一眼,然后让开道路。
“掌门在后山设宴,请。”
后山。
天枢阁的后山是一片竹林,据说种了三千年,每一根竹子都有灵性。
我走过竹林的时候,那些竹子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害怕。
竹林尽头,是一座亭子。
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酒。
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玄色道袍,面容清瘦,目光温润。他看见我,站起身,微微一笑。
“厉兄,别来无恙。”
我看着他,没说话。
萧执在我身后,身体微微发抖。
这个人,就是假扮他师父的人。
这张脸,这具身体,确实跟萧重云一模一样。甚至连站姿、说话的语气、微笑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可是——
他的眼神不对。
萧重云的眼神,是温润中带着锐利的。那是剑修的眼神,哪怕笑的时候,眼底也藏着一柄剑。
这个人的眼神,温润是温润,却没有那柄剑。
像是……一张画。
画得再像,也是假的。
我笑了笑。
“萧掌门客气了。”
他侧身一让。
“请坐。”
我走进亭子,在石桌旁坐下。
萧执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
那人看了萧执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执儿,你也来了。”
萧执咬着牙,没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在我对面坐下,给我斟了一杯酒。
“厉兄,这一杯,敬你。”
我没动那杯酒。
“酒就不喝了。”我说,“我来,是想问一件事。”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
“请说。”
“萧重云,怎么死的?”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温和,很慈祥,像是一个长辈在包容晚辈的无礼。
“厉兄,你这是哪里话?我不就是萧重云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知道执儿跟你说了些话。年轻人不懂事,被奸人挑拨,误会自已的师父,也是常有的事。厉兄你活了一千年,难道还看不透这点小事?”
我笑了笑。
“我看得透。”
“那……”
“我看得透,你不是萧重云。”
他的笑容僵住了。
只是一瞬间,然后他又笑起来。
“厉兄说笑了。”
我端起那杯酒,晃了晃,又放下。
“我见过萧重云。三百年前,在北海之滨。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人,意气风发,跟我说‘魔尊,你**太多,终有一日会有报应’。”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下去。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手握着剑,浑身剑气冲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说‘我等着’。”
我顿了顿。
“你模仿得了他的脸,模仿不了他的剑。”
亭子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竹叶落地的声音。
那个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
饶有兴味。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这回的笑,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的笑是温润的,慈祥的。
这回的笑,是阴冷的,诡*的。
像是换了一个人。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都说魔尊厉经天**如麻,冷血无情,没想到你这么念旧。”
我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亭外的竹林。
“萧重云确实死了。死得很惨。”
萧执在我身后,身子猛地一颤。
我没回头,只是问:“怎么死的?”
他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戏谑。
“你猜。”
我没猜。
我等着他说。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话,有些无趣地摇摇头。
“你这人,真没意思。”
他又坐回石桌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萧重云,是我杀的。”
萧执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个**!”
他往前冲,被我一把按住。
那人看都没看萧执一眼,只是盯着我。
“你不好奇我是谁?”
我看着他。
“你是谁?”
他笑了笑。
“我叫殷九。”
殷九?
我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
他看出我的疑惑,摆摆手。
“你当然没听说过。我是新来的,满打满算,才活了三百年。”
三百年?
新来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百年前,正是萧重云接任天枢阁掌门的时候。
也正是那个时候,北海之滨,我第一次见到萧重云。
三百年。
时间对得上。
我看着他。
“你是夺舍的?”
他摇摇头。
“不是夺舍。夺舍太低级了,而且副作用太大。我是——请来的。”
请来的?
我没听懂。
他笑了笑,伸手往自已脸上摸去。
然后,他撕下了那张脸。
不是比喻,是真的撕下来了。
像撕一张面具一样,他把萧重云的脸从脸上撕下来,露出底下的真容。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像个养在深闺的公子哥。
他冲我眨了眨眼。
“怎么样?我长得还行吧?”
我没理他的调侃,只是盯着他。
“你是谁请来的?”
他歪了歪头。
“你猜。”
又是猜。
我没说话,等着他说。
他等了一会儿,又无趣地摇摇头。
“你这人,真没意思。”
他把那张脸皮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
“请我来的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我脑海里飞快地过着这些年认识的人。
活着的,死了的,敌人,朋友,仇人,路人——
一个个名字闪过,又一个个排除。
他看着我思索的样子,忽然笑了。
“别猜了。你猜不到的。”
他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背对着我。
“那个人,你一万年前见过。”
一万年前?
我愣住了。
一万年前,我还不是魔尊,还只是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
那时候我见过的人,屈指可数。
而且,一万年了,那些人都应该死了。
除非——
我瞳孔猛然收缩。
他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兴奋。
“想起来了?”
我没说话。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万年前,死人堆里。
我爬出来的时候,看见远处站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很高大,穿着一身黑袍,看不清脸。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我活了一万年,从没见过那个人。
但我记得那个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他转身走了,是因为他觉得我没意思了。
一万年了。
那个人,居然还活着?
我看着殷九。
“他在哪儿?”
殷九笑了笑。
“你终于问了。”
他没回答,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竹林深处,慢慢走出一个人。
一身黑袍。
高大的身影。
看不清脸。
跟一万年前,一模一样。
他走到亭子前,停下脚步。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沙哑,很苍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厉经天,好久不见。”
我站起身,看着他。
一万年了。
这个人,果然还活着。
萧执在我身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人的气息太强了,强到连我都感到了一丝压迫。
那是超越这个境界的气息。
超越元婴,超越化神,超越合体——
那是大乘期的气息。
修真界的巅峰。
这个人,是大乘期修士。
一万年前,他就是大乘期。
一万年后,他还是大乘期。
大乘期的寿命只有三千年,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看着我,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死?”
我没说话。
他笑了笑。
“因为我不是人。”
不是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妖。”
妖?
我皱眉。
妖能活一万年,倒是不奇怪。
可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大乘期的妖?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你不好奇我是什么妖?”
我看着他。
“什么妖?”
他笑了。
笑得很诡异。
然后他张开嘴。
嘴里,有两根长长的东西,从牙床上伸出来。
不是獠牙。
是——
触须?
我瞳孔猛然收缩。
我想起来了。
一万年前,有个传说。
传说上古时期,有一种妖,能吞噬一切。
吞噬人,吞噬妖,吞噬灵气,吞噬天地。
那种妖,叫——
噬。
只有一个字,噬。
据说这种妖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批生灵,以吞噬为生,什么都吃。后来被天道所忌,降下天罚,全部灭绝。
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只活着的。
而且活到了现在。
他收起触须,看着我。
“认出来了?”
我没说话。
他忽然笑了。
“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打。”
我盯着他。
“那你来干什么?”
他走到亭子里,在石桌旁坐下。
殷九赶紧给他斟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
我挑了挑眉。
堂堂大乘期妖修,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找我帮忙?
他看着我,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这么强,为什么需要你帮忙?”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他叹了口气。
“因为,我快死了。”
快死了?
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快死了?
他点点头。
“我活了一万三千年。噬的寿命,理论上是一万年。我靠吞噬活下来的修士**,多活了三千多年。但现在,不行了。”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
“我吞噬了太多人,他们的魂魄在我体内冲撞,想反噬我。我快压不住了。”
我沉默了一息。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
“帮我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
“天道碎片。”
天道碎片?
我愣住了。
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据说天地初开时,天道崩碎,碎片散落人间。谁得到天道碎片,谁就能掌控天道。
但那只是传说,从没人见过。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有这东西?”
他点点头。
“确定。一万三千年前,我亲眼见过。”
我沉默了一会儿。
“在哪儿?”
他笑了。
“这就是问题。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
他看着我,目光忽然变得很奇怪。
“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个人知道。”
“谁?”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我的胸口。
我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
“那个人,在你体内。”
我体内?
我皱眉,内视自身。
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头。
“你看不见的。他藏得很深。”
他顿了顿,忽然说了一句话。
“厉经天,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能活一万年?”
我愣住了。
对。
我为什么能活一万年?
我是人族修士,人族修士的寿命只有三千年。就算修炼到大乘期,也不过五千年。
可我活了一万年。
比大乘期修士多活了五千年。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看着我的表情,点点头。
“你体内,有东西。那东西,让你活了一万年。”
我盯着他。
“什么东西?”
他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东西跟天道碎片有关。”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帮我找到天道碎片,我帮你取出那东西,让你做真正的人。”
真正的人?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
“你以为你还是人吗?”
我愣住了。
他转过身,往竹林里走去。
“三日后,北海之滨。你考虑好了,来找我。”
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殷九冲我笑了笑,跟着走了。
亭子里,只剩下我和萧执。
萧执愣愣地站着,像是傻了一样。
我低头看着自已的手。
这双手,还是人的手。
可他说,我不是人。
那我是谁?
一万年。
我活了一万年。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是谁?
我是什么?
萧执忽然开口,声音发抖。
“阿福哥,你……”
我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他赶紧跟上。
走出竹林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亭子。
亭子还在,石桌还在,酒还在。
只是人走了。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我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云。
云很白,天很蓝。
跟一万年前一模一样。
可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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