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日光深处

之不及。
但陆时晏没有走。
他看着程今。不是那种打量的看，是……一种程今说不清的看。像在看一道很难的数学题，想把它解开。
程今的笑容开始发僵。
然后陆时晏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你笑什么？”
程今愣住了。
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接受他的笑，就像接受太阳每天升起。
他张了张嘴，那个笑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时晏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开始在教室里找什么东西。
程今愣愣地看着他。他发现陆时晏没有等他回答——好像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好像他并不期待一个答案。
但程今对这个人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陆时晏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支掉在地上的笔。他弯腰捡起来，转身要走。
程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
“同学。”
陆时晏停住了，但没有回头。
程今说：“你做的数学笔记，我见过。很完美。”
陆时晏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往门外走。
程今看着他的背影——就像看着另一个自己。那个不用伪装的自己。
他听见自己说：“明天我多带一份早餐，放你桌上。”
陆时晏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用。”
他说。然后走了。
程今看着关上的门，慢慢收起笑容。
夕阳落下去，教室里暗了下来。他坐在黑暗里，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想死了。
2
第二天，陆时晏的桌上多了一瓶牛奶。
程今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轻声说：“顺便买的，不喝浪费。”
陆时晏没抬头，也没说话。
程今也没停留，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开书，开始早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用余光看见，陆时晏盯着那瓶牛奶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了抽屉。
第三天，一个三明治。
**天，一盒切好的水果。
第五天，一杯豆浆。
陆时晏始终没有抬头，没有道谢，没有给过程今一个眼神。但程今发现，那瓶牛奶被喝掉了，三明治被吃掉了，水果盒被洗干净放回了他的桌上
程今看着那个洗干净的空盒子，突然笑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他把盒子收起来，然后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