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信的学霸路

易信的学霸路

等风的狗狗 著 现代言情 2026-03-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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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信,易春生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现代言情《易信的学霸路》,男女主角易信易春生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等风的狗狗”所著,主要讲述的是:1938年的豫东平原,麦收刚过的田埂上还留着镰刀划过的断茬,易信就生在村头那间西壁漏风的土坯房里。接生婆用粗布擦去他身上的血污时,窗外正刮着黄风,把晒场上的麦糠卷得漫天都是。爷爷易老栓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敲着鞋底说:“就叫易信吧,信得过老天爷,日子总能熬出头。”那时候的河南,早己不是歌谣里“五谷丰登”的模样。日军的飞机时不时从云层里钻出来,轰鸣声能让吃奶的娃娃止了哭。易信三岁那年,村口的老槐树被...

精彩试读

1938年的豫东平原,麦收刚过的田埂上还留着镰刀划过的断茬,易信就生在村头那间西壁漏风的土坯房里。

接生婆用粗布擦去他身上的血污时,窗外正刮着黄风,把晒场上的麦糠卷得漫天都是。

爷爷易老栓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敲着鞋底说:“就叫易信吧,信得过老天爷,日子总能熬出头。”

那时候的**,早己不是歌谣里“五谷丰登”的模样。

日军的飞机时不时从云层里钻出来,轰鸣声能让吃奶的娃娃止了哭。

易信三岁那年,村口的老槐树被**掀了根,烧焦的树洞里还嵌着半片弹片。

爷爷易老栓是村里少有的读过几年书的人,看着日军在邻村烧杀抢掠的惨状,把烟杆一摔就去镇上找了***。

临走前,他摸着易信的脑袋说:“等打跑了**,爷爷就回来教你认字。”

这成了易信童年里最清晰的记忆——爷爷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背影消失在黄尘里,腰间别着那把用了半辈子的柴刀。

父母都是本分的庄稼人,爹易春生会编筐,娘王氏擅长纺线,一家三口靠着几亩薄田和手艺勉强糊口。

易信记事起,家里的窝头永远掺着一半野菜,喝的糊糊能照见人影。

但爹娘总把最实在的那口留给儿子,娘常说:“人是铁饭是钢,信儿得长结实了,将来好给爷爷报仇。”

1945年秋,村里敲锣打鼓地说**投降了,易信跟着大人跑到镇上,看见插着白旗的日军排队缴枪,他攥着拳头问爹:“爷爷能回来了吗?”

易春生别过脸抹了把泪,后来才从***的同志那里听说,易老栓在一次掩护群众转移时,被炮弹炸没了踪影,连块尸骨都没留下。

那天晚上,易信第一次见娘哭晕过去,爹蹲在灶门前,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

日子像是磨盘,一圈圈碾过贫瘠的土地。

***成立那年,易信己经能帮家里挑水劈柴了,他跟着爹学编筐,手指被篾条划得全是口子,却从不喊疼。

村里分了新的土地证,爹娘在田埂上立了块木牌,写上易家的名字,那天晚上,娘蒸了白面馒头,易信啃着馒头想,爷爷要是活着,该多高兴。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1950年开春就没下过一滴雨。

先是麦苗成片地卷了叶,接着河沟里的水见了底,连村口那口百年老井都开始往外冒热气。

到了五月,地里的土裂成了巴掌宽的缝,脚踩上去能听见“咔嚓”的脆响。

村长带着人去几十里外的河里挑水,可没几天,连那条河也干了,挑回来的水浑浊得像泥浆,沉淀半天才能勉强喝。

易信家的几亩地彻底绝了收,囤里的粮食还不够吃到麦收。

夜里,他常听见爹娘在灶房里叹气,娘偷偷把自己的窝头掰给他一半,自己却啃起了难以下咽的观音土。

一天早上,易信看见**脸肿得发亮,才知道她吃了好几天观音土,他抱着**腿哭:“娘,咱不吃这个,我不饿。”

六月初的一个傍晚,易春生从镇上回来,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报纸,上面印着新**号召灾区群众迁往北方的消息。

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圈:“信儿,**这身子撑不住了,咱去西九城吧,听说那儿有粥棚,有活路。”

易信看着娘蜡黄的脸,又看了看龟裂的土地,狠狠点了点头。

动身那天,天还没亮。

娘把家里仅有的两床破棉絮打成包袱,爹挑着扁担,一头是行李,一头是病弱的娘,易信背着半袋炒熟的麦粒跟在后面。

村里一共走了十七户,男女老少加起来五十多口,像一串被风吹动的草籽,沿着土路向北挪动。

头几天还好,靠着带的干粮和路边挖的野菜,勉强能填饱肚子。

可走出**地界,连野菜都找不到了,路边的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惨白的木头。

有天中午,同村的二柱子饿极了,抓起一把观音土就往嘴里塞,没过多久就疼得在地上打滚,脸憋得发紫。

大人们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他一点点没了气,挖了个浅坑草草埋了。

易信看着那抔新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把怀里的麦粒又往娘那边推了推。

走到黄河边时,正赶上汛期前的枯水期,河床上露出**的淤泥。

有经验的老人说沿着河床走能近几十里,可淤泥深得能陷到膝盖,走一步都要费全身的力气。

易信的娘本就虚弱,陷在泥里拔不出脚,一下子晕了过去。

易春生背着妻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挪,汗水混着泥水淌进眼里,辣得生疼。

易信在后面推着爹的腰,**呼吸吹在他的脖颈上,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过了黄河,天气越来越热,太阳像个火球烤在头顶,不少人开始发烧。

有户人家的孩子得了急病,没药没医,夜里就没了声息。

孩子的娘抱着**不肯撒手,哭到嗓子哑了,最后被大家硬劝着放下。

易信看着那小小的身体被裹在破布里埋进沙堆,突然想起爷爷,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样孤单地躺在某个地方。

路上的逃荒队伍越来越庞大,南来北往的人汇成一股洪流。

有人说前面有**开仓放粮,大家就拼命往前赶,到了地方才发现是骗局;有人听说某个县城有救济粮,结果跑到那里,只看到紧闭的城门。

易信的麦粒早就吃完了,爹把扁担拆了,烧火煮了点树皮汤,娘喝了两口就吐了,说胃里像有刀子在割。

一天傍晚,他们走到一个破败的土地庙前,准备歇脚时,突然刮起了狂风。

黄沙打着旋儿卷过来,把庙门都撞得咯吱响。

易信抱着娘缩在墙角,听见外面传来哭喊声,等风停了出去一看,有个老婆婆被风卷进了沟里,己经没了气。

更让人绝望的是,爹在刚才的混乱中崴了脚,肿得像个馒头,根本走不了路。

“你们走吧,”易春生靠在墙上喘着气,“我这身子,拖累你们娘俩。”

易信扑通跪下来:“爹,要走一起走,我背着你。”

他真的试着背起爹,可刚走两步就摔了跤,膝盖磕在石头上,渗出血来。

娘扶着他哭:“咱不走了,死也死在一块儿。”

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来了一队穿军装的人,领头的是个挎着药箱的女同志。

她给易春生处理了伤口,又拿出干粮分给大家,说她们是救灾工作队,要带逃荒的群众去西九城。

“城里有粥厂,有住的地方,新**不会让大家挨饿。”

女同志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进每个人的心里。

接下来的路,虽然还是难走,但队伍里有了笑声。

工作队的同志帮着抬病人、挑行李,晚上还教大家唱歌。

易信跟着学唱“东方红”,唱着唱着就想起了爷爷,要是爷爷能听到这歌,肯定会咧着嘴笑。

他也开始学着帮别人,扶着老**过河,帮工作队的同志烧水,娘看着他,眼里的愁绪淡了许多。

离西九城越来越近,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人说看到了火车,有人说闻到了城里的饭菜香。

易信每天都盯着前方,盼着能早点见到那座传说中的城。

终于,在一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地平线上时,有人指着远处喊:“看!

那是城楼!”

易信顺着手指望去,只见一片灰蒙蒙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高高的城楼像巨人一样矗立着,城墙上的砖缝里仿佛都藏着故事。

工作队的同志说:“那就是西九城,咱们到了。”

队伍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朝着城楼的方向磕头。

易信扶着爹,娘跟在旁边,一步步朝着城楼走去。

越走近,城楼越清晰,他看见城门口有哨兵站岗,穿着整齐的军装,脸上带着微笑。

进城的时候,哨兵给每个人都递了一杯热水,易信捧着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走进城里,街道两旁是整齐的房子,虽然有些旧,但干干净净。

路边有推着车卖早点的,有穿着校服上学的孩子,还有骑着自行车的工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神色。

工作队的同志把他们领到一处大院,里面搭着整齐的棚子,锅里正冒着热气,飘出米粥的香味。

“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

女同志笑着说。

易信端着粥碗,看着里面黄澄澄的米粥,还有几颗红枣,他先喂给娘一口,又递给爹,然后自己才喝了一口。

粥滑进胃里,暖暖的,他突然想起了爷爷说的话,信得过老天爷,日子总能熬出头。

那天下午,易信在院子里帮着扫地,听见有人说要给逃荒的群众安排活计,有去工厂的,有去修铁路的。

他跑到爹跟前说:“爹,我想找个活干,挣钱给你和娘治病,给爷爷立块碑。”

易春生摸着他的头,眼里闪着泪光:“好,好,我儿长大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易信爬上大院的墙头,望着西九城的街景。

远处的钟楼上,**在风中飘扬,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充满了生气。

他想起了**老家的土坯房,想起了爷爷消失的背影,想起了逃荒路上的艰辛,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踏实——他和爹娘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墙根下,娘正和几个妇女一起缝补衣服,爹在帮着搭棚子,工作队的同志在教孩子们认字。

易信跳下来,朝着他们跑去,风吹起他的衣角,像一只展翅的鸟儿。

他知道,从走进这座城开始,新的日子,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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