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悔，双倍赔偿；若男方反悔，定金不退。”
落款是我**名字。
手印红得发黑。
日期是三天前。
腊月二十。
弹幕——
看到了吧，铁证如山
保存好！这是后面翻盘的关键！
脚步声到了门口。
我一把将红纸塞进棉袄内兜，转身拿起床上的被子，开始叠。
门推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眼神往屋里扫了一圈：“干啥呢？叫你也不应。”
“叠被子。”我低着头，声音稳得自己都意外，“马上就好。”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弹幕——
吓死了吓死了！！
女主好稳！！
心跳一百八了吧
我确实心跳一百八。
但红纸贴着心口，滚烫。
晚上，我躺在自己屋里，把那张红纸看了无数遍。
八万八。
我妈收了八万八，要卖我。
弹幕——
女主别难过，明天去张家，按计划来
对，先别翻脸，等人多的时候再闹
村支书会来，那是机会
我看着那些字，眼眶发酸。
“谢谢你们。”我小声说。
弹幕——
她说话了！！
不谢不谢，我们都在！
早点睡，明天还有硬仗
我攥着那张红纸，慢慢闭上眼睛。
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被人卖了八万八。
但我不是一个人。

第二天，张家。
三轮车在院子门口停下，二层小楼，门口停着面包车。
张婶迎出来，笑得满脸褶子：“哎呀亲家母来了！快进屋！”
我站在院子里，没动。
一条黑狗拴在墙根，冲我汪汪叫。
“小麦，叫人啊！”我妈拽我袖子。
“张婶。”我叫了一声。
屋里比外头还乱，茶几上堆着瓜子皮，空气里一股烟味。
我被按在沙发上，像个展品。
弹幕——
稳住，等张老三出来
摩托车声，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进来。
黑色皮夹克，头发抹得油亮，脸黑红黑红的，张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就是小麦吧？”他盯着我看，眼神从上往下扫，“比照片上俊多了。”
照片？
我看向我妈，她心虚地别过脸。
张老三一**坐在我旁边，挨得特别近，烟味酒味混在一起。
“小麦，我是你张叔，以后叫哥就行。”他伸手想拍我肩